2014年7月6日 星期日
Made in the USA: The Rise and Retreat of American Manufacturing (美國製造: 美國製造業的崛起與衰退 )
"製造"這個在現今被網路、電子與軟體支配的年代,一個過時、無趣甚至被鄙視的名詞,卻是讓美國在二戰後成為世界霸主的功臣,隨著製造業外移與取而代之的科技與服務業,製造業對於美國經濟的貢獻似乎越來越低,然而有一位學者卻有著不同看法,他是Vaclav Smil,他對能源獨到的見解和國際情勢精闢的剖析,連Bill Gates都直言他總是迫不及待想拜讀Smil的下一本著作。。
仔細探究美國是如何從一個新興國家,在短短的兩百多年歷史中一躍成為世界霸主,不外乎是科技的創新與工業技藝的改良,間接累積對外貿易的順差與競爭力,並將這些經濟上的優勢進一步轉化為強力的軍事力量與奠定現代社會的大眾文化。
曾經美國是世界的工廠,從十九世紀末起利用改良的煉鋼技術,使鋼鐵輸出超越英國成為最大鋼鐵輸出國後,此後整個20世紀伴隨著汽車、航空、電器/消費電子、半導體,一次又一次引領著科技與工業的革新,並創造了新的市場需求。
進入21世紀後網際網路、軟體, 又是另一波的新興科技的浪潮湧來,但從1970後開使衰退的美國製造業到了21世紀可說已是奄奄一息,曾經的汽車城底特律成為工廠關閉,人口遷離的鬼城(ghost town),美國的汽車市占率也長期被日本汽車公司領先;和航空工業畫上等號的波音(Boeing)公司,不僅訂單量被法國的空中巴士(Airbus)超越,甚至因為零件大多委外製造,零件品質與交期難以掌握,使得交機時間時常延期,總總過去被視為是美國製造業的標竿企業,不斷在德國和日本對於工業技藝的提升下,被追趕甚至超越,而美國企業的自負與投機心理,大多選擇將製造工廠遷至人工成本更低廉的開發中國家,並進一步再擴大市場,或是將設計/製造外包(outsource),而不去思考如何自我提升工藝,以保留核心技術,最終只能在全球化的競爭下節節敗退。
一支iPhone的成本結構,日本與韓國所製造的關鍵零礎件就占了70%以上,其中在中國組裝占的人力成本不過只有3%,倘若Apple選擇在美國組裝手機,人力成本也不過占到整個成本結構的10%左右,但卻讓美國少了數萬個工資高於服務業的工作機會。
對於大多已將戰場拉到全球的跨國企業來說,企業領導人的任務是要將利潤極大化,因此美國本土較高的製造人力成本當然會是被刪減的項目之一,這除了剝奪了本土就業機會外,同時也提高了技術或商業機密洩漏的風險,然而被大多數人所吹捧的美國科技業並無法彌補那些因製造業外流後所消失的工作,更令人擔憂的是喪失了提升美國工業技術的機會,等同失去了創新的源動力。
Smil在書中的末段點出美國更大的隱憂是沉重的債務,加上不斷增加的貿易逆差,以及缺乏社會責任(social liability)的美國跨國企業,雖然獲利屢創新高,卻不能提供社會更多的工作機會,反觀儼然已是世界市場和工廠的中國,不斷累積外資提供的製造技術與經驗以作為利益交換的條件後,在往後的未來會相信也會是繼德國、日本後,一個強大的貿易競爭對手,此外對於美國教育品質與成效的低落,也將使美國能否繼續在21世紀稱霸蒙上一層陰影。
雖然製造業的衰退對於一個成熟的經濟體來說,是無法避免的結果,但一個以服務業/為經濟命脈的社會,會是一個薪資低落並且在國際貿易上處於逆差劣勢的經濟體,一個不仕生產只消費的社會如何能夠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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